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丝路文化丨丝绸之路上的桑树情怀

2016-10-18 11:58:12 来源: 陕西省森林文化协会《美丽陕西》杂志第9期 作者:祁云枝

    春天里,万物复苏时,女儿总有办法弄来几只蚕宝宝,养在一个纸盒里。这该是城里的孩子与自然最亲密的接触了。


    这个时候,桑叶显得是那样亲切和弥足珍贵,只有躺在新鲜的桑叶上,蚕宝宝才能悠然地用嘴巴啃出“沙、沙、沙”的天籁之音。


    接下来,就可以和女儿静静观赏绿色的桑叶,是如何让那些刚刚从卵壳孵化出来的黑色蚁蚕,幻化成灰绿色的“吃货”。


    之后,看吃货们怎样一天天变身“白娘子”,再后来,是等待白娘子破茧成蝶,生下一堆堆蚕卵,完成一个个生命的轮回。人们赞美“春蚕到死丝方尽”,岂不知,蚕的衣食父母桑树,它的胸怀,它的低调,它的默默奉献,比蚕更胜一筹。


    蚕,说到底是桑叶的掠食者。没有了桑树,蚕、华美的丝绸、“落花入领,微风动裾”的优雅飘逸乃至远古的丝绸之路,都无从谈起。


    传说黄帝时代,黄帝娶西陵氏之女嫘祖为妻,是她发明了种桑养蚕。她辅佐黄帝,协和百族,统一中原。确立以农桑为立国之本,首倡婚嫁,母仪天下,福佑万民。大概源于此,商代的甲骨文中已出现桑、蚕、丝、帛等字形。到了周代,采桑养蚕进入寻常百姓家。


    春秋战国时期,桑树成片栽植,“桑梓”从此成为家园的别称——“桑梓之地,父母之邦”。在汉文典籍中,桑树被誉为“东方的神木”。古人称桑树为“扶桑”,因为它们相扶而生,像亲人一样形影不离。在古老的丝绸之路上,片片桑树枝干横斜、新绿盎然。枝枝叉叉间,悬挂起文人墨客的咏叹。


    《诗经》305篇中,出现桑树意象之处多达22篇,唐诗中与蚕桑有关的诗就有近500首。桑树最打动人的,除了悠远宁静的故园与家乡之情,还有桑林的绿荫深处让人心猿意马的古老爱情。


    《魏风·十亩之间》,就是一首溢满甜蜜的浪漫情歌。“十亩之间兮,桑者闲闲兮,行与子还兮。十亩之外兮,桑者泄泄兮,行与子逝兮。”——明媚的桑林里,采桑的女子悠然自在,“走吧,与你把家还”。桑林之外,采桑人也喜上眉梢,“走啊,与你携手找个幽静的家”。


    《国风·鄘风》中的《桑中》,则是一首拥有“桑中之喜”的男人歌。“爰采唐矣?沫之乡矣。云谁之思?美孟姜矣。期我乎桑中,要我乎上宫,送我乎淇之上矣……”诗中的“唐”是唐棣,可以入药;“沫”是地名;“上宫”是楼名;“淇”为水名。翻译过来就是:“到哪里去采唐棣?到沫的乡野吧。我心中思念谁?是美丽的孟姜女。跟我约定桑林见,邀我等待在上宫,淇水边上把我送。”……读这首诗时,这个赴约男子的“桑林之喜”,隔了千年,依然可以感同身受。


    所以,在诗经年代,当一位妙龄女子挎着篮子走出家门,她说自己是去捡拾草药、麦子或其他庄稼时,很可能是去赶赴一场桑林中的约会——“桑中”、“桑间”,也因此成为那个时代约会的代名词。


    沧海桑田。当农桑时代慢慢远去,在不需要守卫爱情、丝绸的传统创汇功能逐渐弱化、劳动力成本上升后,桑树,也进行了一次“华丽”转身。陕西乡土植物桑树,它的身影更多出现在沙漠化、干旱和半干旱地、盐碱地和矿山等地,成为生态改良的先锋树种。     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,越来越多的桑树,聚集到我省陕北的生态桑园,在风卷黄沙欲遮天的黄土高坡,站成一道道绿色的屏风。这屏风可是大手笔,总面积达60多万亩,是全国各地生态治理时借鉴的典范。严酷的自然条件,激发出桑树博大的情怀。


    它们用庞大的根须,深深扎入地下,在干旱贫瘠的黄土高原网络生命之水,网络生命的希冀。无论是摄氏零下30多度的严寒,还是摄氏40度的烘烤,都奈何不了桑树。它们的坚强隐忍,也大大超出了人的预期:在PH值4.5~8.5的范围内都能生长,土壤含盐量在0.2%时也能存活……傲然挺立在山头上的桑树似乎在说:这抑制之地,也是生长之际。


    一棵棵桑树站在陕北高原上,恍若站在已逝的时光中。高原的阳光照耀在它们身上,依然是那幅宁静家园的画。


    不同的,是画面里主角桑树的定位和功能变了,它们不只为蚕提供桑叶,不再是约会的场所。桑树的葳蕤和坚韧,让陕北的天空一天天湛蓝,空气一日日温润,这里的人,也因桑树、桑葚、桑叶、桑白皮等日渐富裕,曾经荒芜的黄土高坡,穿起了美丽的绿色衣裳……


    昔日,驼队踏出的丝绸之路上,用桑养蚕;而新丝绸之路上的桑树,养的是人,是我们的生存环境。所以,每棵桑树,都是新时代、新丝绸之路经济带一个新的起点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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